文/刘绍禹

政府组织太空任务小组正在建造可以航天飞行的载人火箭,杰出的数学家凯瑟琳·约翰逊(塔拉吉·P·汉森饰),她被雇来做计算和核实数据。多罗西·沃恩(奥克塔维亚·斯宾瑟饰)和玛丽·杰克逊(加奈儿·梦奈饰)两人各有自己的抱负,凯瑟琳·约翰逊和她俩虽职责不同,但都同样很难融入自己的新职位,面临着一个全是白人同事的工作环境,还要面对像Paul
Stafford(吉姆·帕森斯饰)这样同事的私人不满。但凯瑟琳·约翰逊不仅证明,自己完全可以应对太空任务小组的数据需求,还在白人同事每日对她的侮辱中存活下来,她慢慢终于开始着手接触她真正想要做的项目。在多罗西·沃恩和玛丽·杰克逊在各自的领域为争取机会而打拼时,凯瑟琳·约翰逊慢慢得到了她的上司Al
Harrison(凯文·科斯特纳饰)的支持,开始担负起更多职责。

“NASA chose us not because we wear skirts,but because we wear glasses .”
同样和《爱乐之城》一样看哭好几次,原因截然相反,不是因为电影的表现艺术和虚幻的美好,而恰恰是因为这是真实的,因为曾经发生,因为感受到了某些和里面类似却在现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歧视与偏见,也因为三位杰出女性的美丽强大而感动。那个时代的种族与性别歧视真的露骨到了极致,Katherine
水壶被贴标签要单独使用;每次跑半英里去上有色人种厕所的情节在现在看来如此荒诞,在当时却是理所当然。当她浑身湿透对主管说她只是去上厕所以及后来拆除“有色专用”标示那段真的突然就泪崩了。三位主演都棒极了,角色非常有感染力,配乐和剧情的节奏我觉得也很赞。
电影的基调在现实平稳的叙事中又显得格外励志,没有游行,没有激烈的反抗斗争喊口号,三个看似默默无闻的黑人女性就是为美国计算机和航空历史作出重大贡献的人,诚然对于社会给予的种族性别标签,其实最有力的反击方法就是用实力证明自己。却又不得不说,有个好上司有多么重要,想想世界上也多得是连发声机会都没有的有才能之人因为自己的肤色种族性别或者性取向而被埋没一世。上一年我看着97岁的Katherine
被授予总统自由勋章,当时的美国总统是第一个黑人总统奥巴马,因为不了解,当时的我对此事并没有太多感触,这件事也是在今年才被正式平反证实,真心希望这部片能得到更多的关注,有更多这样的电影。

当一个人五十三岁还能被称作天才,那么他就是真的天才。当一个人五十三岁还能被称作痞子,那么他就是童心未泯。看完昆汀•塔伦蒂诺的新片《八恶人》,与第一次观看完他之前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电影时心里虽然复杂但也清晰的感受不同,我发觉自己遇到了一部复杂与矛盾交织的昆式电影,准备在这里细说一二。其中探讨情节和人物身份时会牵扯到一些剧透,请大家尽量观看完全片后来这里讨论。

我挺讨厌一个词叫“政治正确”,但现在台面上的政治正确却正是曾经所有被压迫的人们前赴后继通过种种努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而获得的成果,也许某一天我们失去了表达这个词语的权利之后,才明白她是有多么“正确”,但那时候已经太晚。我只觉得这电影很棒,演员们都很棒,加上背后这个真实的故事

观看这部电影,第一直观感受是,《八恶人》就像昆汀之前所有电影的精选集,里面每一个“可恨的人”,都像是从他之前电影的恶人里面拣选出来再扔到这个舞台剧般的新故事里面。这部电影更像是一种昆汀经典恶人狭路相逢,是昆汀自己的“复仇者联盟”。

我很喜欢《爱乐之城》,但我希望此片拿奥斯卡。

科特•拉塞尔扮演的约翰•鲁斯,和他的名字相反,是一个粗鲁的ruthless的人。他具备相当的江湖经验,也是一条硬汉,但他是典型的厌女者,在马车上向黑人少校马奎斯·沃伦介绍自己的女犯人黛西时,用了各种侮辱女性的代词,他前后两拳打破了黛西的头和鼻子后,更是直言自己从没把她当成一个人。粗鲁的人会在暂时的得胜上面获得满足感,所以约翰•鲁斯这个角色的设置基本和之前《金刚不坏》里驾车袭击女人的替身车手基本一样,将暴力引入日常的平静中,从中获得自己的位置感,而且就像《金刚不坏》的车手撞死女人以获得精神胜利一样,约翰•鲁斯一直强调自己有着”hangman”的名气,所以一定要把俘虏活捉去吊死。这种行为在他人眼中看来多此一举,但却是他自己引以为豪的所在。粗鲁、目光短浅、好面子,是科特•拉塞尔这两个角色的相同之处,而他们最终的结局,也给昆汀的女权主义的胜利当了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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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电影中的女性角色大概分成两类,身怀武艺的女汉子和小鸟依人的软妹子。《低俗小说》中的米娅是这两类女性的混合体,身无技艺心无目的,但在故事里又握有相对的权力;《危险关系》的空姐和《无耻混蛋》的电影院女老板是坚定要完成自己想做的事的坚强女人;《无耻混蛋》中的德国女明星表面小鸟依人,实际上准备掀起腥风血雨;《杀死比尔》里几位女武术家不用多提;《金刚不坏》里前后两波年轻女郎,里面也分女汉和软妹;《被解救的姜戈》里姜戈的老婆是典型的依人软妹。而《八恶人》里的女犯黛西则和《低俗小说》的米娅正相反,米娅是人畜无害却在社会地位上暗暗地凌驾于全片所有男人,黛西是举止粗俗、身背人命又暗暗布置下一支救援队的女土匪,但实际上她一直被她的主人约翰•鲁斯所代表的男权强制降低了社会地位和人格,枷锁从未被打开,只能在片刻的自由中找到自己(雪花、吉他与用餐),她是掀起腥风血雨的最关键的人,却处于影片这个小世界的最底层。昆汀的这些女性角色是他各部电影的最关键人物,整个世界的风云际会全因那些女人而发生(就连姜戈的老婆也是,电影虽然名为《被解救的姜戈》,其实故事讲的是姜戈解救老婆),《八恶人》也不例外,故事的主轴就是“解救女囚黛西”,而在故事的展开中,我们在她身上也看到了昆汀之前电影中每每出现的对女性的歌颂。